本文翻译自 Why I Love FreeBSD，原载于 Hacker News。
初遇 FreeBSD
2002年，当我第一次翻开 FreeBSD Handbook 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那之前，我已经用了六年的 Linux——这段经历我在别处写过——在各种发行版之间辗转。那时的我习惯了在碎片中寻找文档：往往不完整，往往已过时，有时甚至刚出版一年就已经老旧不堪。
而眼前这个操作系统，竟然自带一份完整、准确、（尽可能）及时更新的详细手册。
我本来就已是开源的坚定信徒，但此刻我开始从非常务实的角度思考：如果这个 OS 背后的团队在文档上投入如此多的心血，那系统本身该有多么扎实？于是我决定试一试。当时我有一台 Sony Vaio，没有空间做双系统。我把所有东西同步到一台空间更大的台式机上，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要在这台笔记本上安装 FreeBSD，等实验结束后再重装 Linux。
剧透：FreeBSD 从未离开过那台机器。
当时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实验将塑造我未来二十年设计和运维系统的方式。
GNU/Linux 与 FreeBSD：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我几乎立刻就意识到，GNU/Linux 和 FreeBSD 是如此相似，以至于完全不同。
Unix 的灵感源泉是一样的，但一切的工作方式都不一样——给人的印象是 FreeBSD 明显更加成熟，不那么混乱，更加专注。一座宏伟的大教堂——这种形式在当时我所处的圈子里饱受批评——但它确实拥有某些不可否认的优点。
那时候我从源码编译整个系统，我立刻注意到在这台硬件上，性能比 Linux 以前任何时候都好。不仅如此：Linux 会让机器过热并产生不可预测的结果——错误、突然关机、编译结束后风扇仍在尖叫。我的 Linux 朋友们坚持认为这是”硬件问题”，但 FreeBSD 更加优雅地处理了负载。我可以在编译的同时用 mutt 读邮件——这在 Linux 上几乎不可能，它会慢到几乎停滞。负载结束后几秒钟风扇就会安静下来，系统感觉明显更加响应灵敏。我从未遇到过崩溃。
当时我在所有系统上都运行 KDE，而在 FreeBSD 上的体验明显更优——更一致、更稳定的性能，没有我在 Linux 上已经习以为常的那些微卡顿，整体稳定性更高。
唯一的缺点：我编译了一切，包括 KDE。我当时是个大学生，不能把笔记本放在另一个房间——室友引发”意外”的风险太真实了——所以我就把它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夜复一夜，风扇呼啸着编译 KDE 和它的所有应用程序。到后来我甚至摸清了 KDE 编译需要多长时间，开始用它当闹钟：风扇在转意味着还没到凌晨四点。风扇安静意味着我已经熬过来了。
Handbook：最好的老师
Handbook 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比我的很多大学课程都多——包括很多与 FreeBSD 本身没有直接关系的东西。它教会了我正确的方法：先理解，再行动。
我读得越多，就越想要一本打印版放在桌上。于是我说服父母我需要一台激光打印机”用于大学作业”。当然，我打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 Handbook。
那本 Handbook 到今天仍然包含相关的信息。 二十四年来有过重大变化，但基础仍然是一样的。许多工具的工作方式与当初完全相同。功能被添加，但原有的功能仍然按照相同的原则运行。演化，而非革命。
当你构建一个旨在持久的东西时，这——在我看来——正是正确的哲学。
变化是好的。创新是好的。在我自己的机器上，我已经破坏和重建东西上千次。但生产环境必须稳定且可预测。这一点，至今仍然是我在每个 BSD 中最看重的品质之一。
FreeBSD 的技术魅力
多年来，FreeBSD 一直很好地服务着我。在某个时候，它不再是我的主要桌面——部分因为我转向了 Mac，部分因为硬件不支持——但它从未停止成为我选择服务器和任何严肃工作负载的首选之一。
正如我常说的：我只有一台工作站，我用它来访问数百台服务器。更换工作站要容易得多——我可以在几个小时内重新配置一切——远比处理一台出问题的生产服务器、焦虑的客户在等待、业务停摆要轻松。
FreeBSD 从未为了创新而追逐创新。它从未为了追逐炒作而牺牲核心目的。它的座右铭是 “The Power to Serve”——有效地、高效地、安全地服务。这就是 FreeBSD 对我的意义。
我爱 FreeBSD 的具体原因
我爱 FreeBSD，因为它几十年来服务我而从未带来惊喜。
我爱 FreeBSD，因为它在创新的同时，确保我 2009 年的服务器仍然正常运行，每次大版本更新只需要小调整，而不是彻底大修。
我爱 FreeBSD，因为它不会在重启或升级后重命名我的网络接口。
因为它的 jails——自 2000 年以来就存在——是一个有效、高效、安全、简单且完全原生的机制：你可以不安装任何外部包就管理一切。
我爱 FreeBSD，因为 ZFS 是原生的，有了它我获得了原生的启动环境，这意味着安全、可逆的升级。或者，如果你运行的是 UFS，你只需要在 fstab 中改一个字符，整个文件系统就变成只读——干净利落，没有任何 kludge（笨拙的权宜之计）。
我爱 FreeBSD，因为 bhyve 是一个高效、轻量、可靠的 hypervisor。
我爱它的性能，爱它的功能，爱它给予我的一切。
社区：FreeBSD 的灵魂
但我爱 FreeBSD 还——更重要的是——因为它的社区。
在 BSD 周围，你通常会发现那些被真正的热情、好奇心和能力驱动的人。在过去的二十年里，科技世界吸引了许多看起来对技术感兴趣的人。实际上，他们往往只是在寻找可以快速变现的东西，即使代价是毁掉它。在 BSD 社区，这种情况要少见得多。
在会议上，我有机会亲自见到开发者——理解他们的精神、他们的技能，是的，还有他们的热情。不仅仅是在出于乐趣贡献的志愿者中，也在由基金会资助的人员中。还有那些重度依赖 FreeBSD 的公司的工程师——Netflix 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带来了同样的品质：那种投入、那种热情，告诉你 FreeBSD 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份工作。它是一种乐趣。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我参加 BSD 会议，回家时都会更加热爱这个项目：社区的氛围、开发者的奉献、一个强大而有效却不专横或自大的基金会的存在——与其他主要开源项目的基金会相比，这确实非常了不起。
那些参与这个项目超过二十年的人们，当他们找到朋友并开始谈论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时，脸上仍然会绽放光芒。那种积极性是会传染的——它直接流入代码、项目、对未来的愿景中。
因为这就是核心所在。FreeBSD 一直都是一个由人类编写、为人类服务的操作系统：构建来服务、来实用，具有大多数其他项目——特别是主流 Linux 发行版——所不具备的一致性、文档、实用主义和工艺精神。
基金会想要倾听普通用户的声音。它积极推动那种能让更多人接触 FreeBSD 的参与。不是因为大型科技公司推动创造依赖性，而是因为它相信这个项目。
结语
所以，谢谢你，FreeBSD，帮我这么多年保持热情，让我的项目持续运行，让我客户的服务器保持在线、我的数据安全。
谢谢你，FreeBSD，从不浪费时间追逐当下的潮流，而是专注于把事情做对。
谢谢你，FreeBSD，把所有那些非凡的人——来自整个 BSD 社区——带到我的生命中。朋友，而非同事。真实的人。真正的那种。
当运营某个东西的人们仍然相信它——这么多年来真正相信它——而项目持续成功时，这告诉你表象之下有真正的实质。在代码中。在人员中。在社区中。
FreeBSD 不想成为”最好、最伟大的”。它想要服务。
The Power to Serve.
关键要点
- 文档先行：FreeBSD 的 Handbook 是项目质量的缩影——完整、准确、及时更新，体现了开发团队的专业态度
- 演化而非革命：FreeBSD 的哲学是渐进式改进，确保长期稳定性，这对于生产环境至关重要
- 技术优势：原生 ZFS、jails 容器化、bhyve 虚拟化、稳定的网络接口命名等技术特性使其成为服务器的理想选择
- 社区文化：真正的热情和能力驱动，而非追逐热点的变现心态，这是 FreeBSD 长期成功的关键